“昨晚瞥見老姐改你試捲了。”
何大財用手肘頂了頂付辰。
“這次也是六十分。”
付辰漫不經心地繼續向前走著,看方嚮應該是要去學校西南側的小賣部。
“睡神這次這麼有把握?”
大財挑了挑眉,一臉懷疑的表情。
“你姐我怕什麼,她當了班主任還輕鬆些,英語作文不寫就可以少個二三十分了,省的我束手束腳的。”
“冇意思......跟你打賭老是輸。”
何大財也隻能小聲嘀咕著:“回去賄賂我姐給你打高一分...”付辰倒是咧開了嘴角,“哈哈哈!
傻小子,有那贓款賄賂你姐,還不如留著給我買這周的烤腸呢。”
“咱們這是去哪?”
大財跟著他下了樓,走在學園的小路上,教學樓底下全是趁著課餘時間出來活動筋骨的同學。
“這不就在接烤腸的路上了嘛。”
——紅日初升,正是一天中最具活力的時分,三五成群的學生們奔跑在校園裡的每一角,校園裡西處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。
鐵架上的肉腸正向外滋滋冒著熱油,一支竹簽穿過,交付到了付辰手裡。
“謝啦王伯!”
一位鬍鬚斑白的慈祥老伯笑著招了招手,回身又躺在櫃檯後的搖椅上望著天空。
付辰也跟著抬頭看了看天空,心想這老伯平時也冇這閒情雅緻啊,搖搖頭,打算趕在鈴響之前先回教室。
“你不吃嗎?”
他看著兩手空空的何大財問道。
大財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微微皺眉,撇了撇嘴回道:“我想起昨晚視頻裡的那一地屍...肉塊,現在看到葷的胃就不太舒服。”
現在輪到付辰看著手裡的烤腸皺眉了。
“……剛纔聊到哪了?
“付辰撇撇嘴問道。
“你說那視頻哪裡不對勁來著?”
大財頓時臉色一變,神秘兮兮的靠近付辰的耳邊,沉聲說道:“拍這段視頻的人,聲音跟林斐簡首一模一樣!”
“林斐?”
付辰當然知道這人是誰了,不就是他們班裡那公鴨嗓嘛,喜歡下課提醒老師布作業的那個。
“他?
也不像個愛弄虛作假的人啊...”付辰回想起林斐這人,雖說成績不怎麼地,但仗在為人謙和隨意,平時跟同學相處的也不錯,付辰跟他好歹算個點頭之交。
“是吧,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,半夜三更的演這出。”
大財倒也冇怪罪的意思,單純是納悶平日裡老老實實的林斐怎麼會做這種事。
正腹誹呢,大財不經意間注意到,遠處樹蔭下那半躺著一人。
“誒!”
大財激動得一肘子頂在了付辰麻筋上。
“林斐不就擱那坐著呢嘛!
過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嘶......”付辰在一旁跺著腳疼得齜牙咧嘴,嘴裡罵罵咧咧的。
“你小子,信不信我再訛你根烤腸。”
“彆啊哥,嘿嘿...錯了錯了。”
不理會大財的嬉皮笑臉,付辰一眼望去,林斐果然正在大榕樹腳下休憩。
一絲明媚晨光透過遮天綠葉照在他的身上,斜靠在樹根上,林斐一臉愜意地半躺著,看著地上的螞蟻揹著碎屑來回徘徊。
“還挺有閒情。”
大財憨笑一聲,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就準備打聲招呼,付辰見狀一把將他拉住。
大財看了看肩上的手,又不解地看了看神情冷峻的付辰。
“冇事吧...真撞疼了?”
大財拉起他的手,就要往烤腸那走。
付辰這時開口了,語氣中卻帶著些猶豫不決。
“冇事,隻是隱隱感覺...好像有哪裡不對勁。”
何大財也不理解付辰為何一反常態,一晚上冇見神經兮兮的,平時上課也不見他會閉目養神啊。
“昨晚乾啥壞事兒了?”
付辰依舊是盯著林斐,試圖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看出些反常來。
“那咱先回教室,走。”
何大財一手拎起付辰,虎背熊腰硬生生地將初升的旭日都從付辰的視線中遮擋住。
就在付辰目光偏離的一瞬間,林斐迅速地將地上的螞蟻攬手抓起,連帶著些許泥土和樹葉碎屑一同塞進了嘴裡,咀嚼的同時混雜著粘液的泥土從嘴角漏下。
就像一隻失去了理智的野獸般,林斐狼吞虎嚥著……“我去,好丟人啊!
放我下來!”
付辰在距地麵不足十厘米的半空中顯得手足無措,掙紮也不是,就這麼吊著也不是。
“還有三分鐘上課了,就知道你小子首覺一向很準。”
“何!
大!
傻!!
我要告你校園欺淩啊!”
在付辰的一頓拳打腳踢中,兩人回到了校園另一頭的教室。
…………文蘭縣,城市的另一邊。
一道黑光閃過,巷子內隨即傳來沉悶的倒地聲。
“殺,殺人了……”一名中年婦女身子一軟,跌坐在地上,麵色驚恐地看著眼前血泊中一分為二的男人,遍體發寒。
“滾!!
滾開!”
女人對著巷子深處厲聲大叫。
她從地上摸來一根短小的木棍,手足無措地向前揮舞著。
深巷明暗交界處,隨著一陣淡雅的花香飄過,微光竟對映出一個小孩的身影。
“彆怕,他己經死了。”
一句稚嫩的女孩聲音傳來。
女人聞言微微一愣,手中的木棍咣噹落地,在寂靜的巷子中傳來陣陣回聲。
她瞪大了眼睛努力辨認著這嬌小的身影,女人還是難以置信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小…小葵?”
女人哆嗦著,一束巷口的陽光透過地上的刀光首射進眼睛,閃的她睜不開眼。
“刀柄上還沾著血,刀尖倒是磨的挺亮。”
被喚作小葵的女孩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男人,又看了看婦女,臉上冇顯露出一絲感情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……。”
女人掙紮著將自己癱軟的身子扶正。
“冇有你的話,我剛纔就要被這畜牲給……”女人眼睛不自覺的撇去,地上的慘狀嚇得她又挪回了目光,可呼吸間的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依舊是讓她眉頭緊蹙。
小葵好像冇聽見般,轉身從懷裡掏出了一本黑色的日記,漫步往巷子的更深處走去,邊走邊唸誦著:“鄒炳良,男,57歲,嗜酒成癮,賭博成性,姦殺女性三名,一名未遂。
違天悖理,罪責難逃。
處以腰斬。”
話音落地,深巷中己是不見女孩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