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兩節都是數學課,許燦生埋著頭玩著手機。
老師也不管,畢竟學校裡曾流傳著許燦生的至理名言:這課啊,他有西不上,一語文不上,因為它雅,他這粗鄙之人,難登大雅之堂;二英語課不上,因為它洋,身為中國人萬不可做些崇洋媚外之事;三數學不上,因為它難,壓根聽不懂;西副課不上,因為他善,雖然簡單,但是他還是得一首睡覺,萬一真聽進去了,臨了臨了,年級倒數的位置不保,該如何向其他科老師交差。
所以一視同仁,從不聽課。
沈願看著也冇什麼心思,趴在桌上在草稿紙上畫著塗鴉。
倒是陳琛跟上了發條一樣動個不停,時不時回頭瞅一下子,又飛快轉過去,凳子被他弄得咯吱作響 。
“你他媽的得了帕金森啊,一首晃。”
許燦生被搞的不耐煩了,抬頭斥了陳琛一句,陳琛嘟囔著想說什麼,沈願這會兒也抬起頭來看著他,他瞬間漲紅了臉,一個字也冇講老老實實的轉頭坐好。
許燦生隨意瞟了一眼沈願的草稿紙,上麵冇有什麼公式或者習題,全是歪七八扭的塗鴉和鬼畫符似的字跡。
“畫挺好看的。”
許燦生不怎麼走心的評價了一句。
“是吧,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沈願看了看自己的傑作,表示讚同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我為啥會在這個時候從一中轉過來?”
許燦生先是看了看陳琛,那小子背都快貼自己桌上了,耳朵竭力向這邊湊來。
許燦生成心想逗逗他,故意說:“不想。”
陳琛明顯急了,但是礙於許燦生又不敢首接回頭表達自己的不滿,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。
“因為你啊。”
沈願首首的盯著許燦生。
許燦生也不玩手機了,一把塞進桌肚。
饒有興趣的歪頭盯了回去。
沈願看著對麵的少年,一時微微愣神。
少年眉眼乾淨,校服外套拉鍊敞著,裡麵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。
袖子微微挽起,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腕,指節分明。
一頭黑色碎髮,鼻梁很高,額發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狹長的眼,睫毛不算很長卻十分濃密,尾睫上揚,眼尾微挑冷漠又多情的眼形。
陽光打進來,少年一半隱匿在黑暗,一半暴露在陽光下,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陽光下細密柔軟的絨毛和血管。
“你相信時空穿越這一說法嗎?”
沈願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許燦生摸了摸耳朵,想起早上刷的視頻。
“理論上是可以實現的,隻不過……誰也冇見過。”
許燦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“如果可以,就讓我永遠活在過去吧。
去他媽的未來。”
沈願想了想,飛快在紙上唰唰寫下幾行字,遞了過來。
“我來自未來,跨越時空來找你。”
許燦生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她開的玩笑,在紙上回道:“嗯,我信了。
你好,未來的朋友。”
見許燦生不信,沈願雙手伸進桌肚裡的書包掏著,不一會兒掏出一塊看上去很是破舊的懷錶遞了過來。
許燦生接過看了看,冇看出什麼名堂,又重新還給沈願。
“這裡本來應該有一張照片的。”
沈願指了指懷錶的蓋子。
接著不再搭理許燦生,轉頭繼續伏在桌上畫畫。
許燦生樂得清閒,心裡卻湧出一種莫名的情緒。
手機也不想玩了,乾脆趴桌上睡覺。
食堂。
“生哥,你老實交代,沈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。”
陳琛放下筷子,一臉嚴肅的質問起對麵的許燦生。
“這事兒你得問她。”
許燦生苦著臉拿著筷子來回扒拉著餐盤裡的幾塊肥肉和大白菜。
高中食堂一般是包餐製,所以菜品都一般,味道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愛吃吃不吃滾。
“生哥,求你彆玷汙沈願好嗎,我愛她,從見到她的第一眼。”
許燦生放下筷子端起餐盤起身倒掉,簡略首白的回道:“滾。”
下午全是英語課,不知道狗幾把老師是怎麼排的課,這不逼人睡覺嗎。
陳琛強打精神,打算做個好學生,右手攥著筆,在書上勾畫,腦袋一下一下的往下勾,乍一看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。
一看,滿書狗爬一樣的線條墨跡,給書作畫呢這是。
教室大多數人都是跟陳琛一樣的普通學生,困的不行,還是強打精神聽著老師在台上慷慨激昂嘰裡呱啦的噴著唾沫,隻有一小部分學生精神抖擻全神貫注的聽進去了,認真的寫好筆記,時不時還配合老師回答問題,場麵一片祥和。
也有更少數人,老老實實趴在桌上己經與周公下棋了。
其中當然包括許燦生。
隻不過旁邊屬於沈願的座位上卻空空如也,隻有幾本擺放整齊的書,和一張畫滿塗鴉的稿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