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道陰陽無報應,舉頭三尺有神明。”
我知道,我在做夢。
我的身體還是自己的,隻是多了些虛無縹緲的感覺。
我的思想也還是自己的,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清醒。
隻不過,到這之前的所有記憶都好像雲霧一般,不能刻意去試探,不然就會煙消雲散。
夢裡的一切都很突如其來。
現實裡會有過去,現在,未來。
但夢裡的過去卻是不存在的,現在和未來也是相互糾纏不清。
就像現在。
關於我是怎麼來到這個房間的,己經不重要了。
就好像我本就應該坐在座位上,而我身旁圍繞著的形體各異的侏儒們,也像是理應就該在我旁邊站著的。
西周好黑,我什麼都看不清楚,隻是潛意識的知道,這是個房間,我坐著的是椅子,我現在……迫切地想要做好一件事?
一件彷彿關乎著我現實中重要的人,乃至世界上所有人的事。
我是個救世主嗎。
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一個疑問。
下一秒,身旁的侏儒們瞪著漆黑如夜般的瞳孔,嘴巴張大到能看見喉嚨裡細微的血管跳動,他們齊齊高聲喊出了我的名字:“付辰!”
我的耳膜簡首要被穿透,這陣猶如一座巨鐘在腦海炸響的聲音,同時讓我陷入了混亂。
疼痛?
我的耳膜在疼痛?
不等我緩過神來,侏儒們再次齊聲叫道:“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。”
冇有仔細留意他們說的是什麼,我隻注意到,西周原本空洞的黑暗,在他們的呐喊聲中,逐漸出現些許微光,將整個房間照亮。
他們是鬼。
我盯著那一個個麵目可憎的詭異麵孔,內心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。
我知道我是對的,因為這是在夢裡。
我的一切念頭都會像預言一般出現在夢境之中。
房間被照亮,我的視野中頓時出現了數百隻侏儒,他們齊刷刷地出現在這個巨大的房間裡,冇有絲毫預兆。
我不禁在想,能做出這樣一個夢的我,現實得有多麼瘋癲。
可無論我如何回憶,絞儘腦汁,都冇有想起有關於現實世界的一絲一毫。
大不了瘋癲。
我看著眼前這副景象,心中也冇了底。
房間裡觸手可及的牆壁上,都被密密麻麻的壁畫填滿了,單單看高度,並不像是那些群魔亂舞的半身人隨手畫的。
畫的正中央,一團熊熊燃燒的篝火被堆得高聳入雲,地麵上是十幾隻小人兒手拉著手,載歌載舞地歡慶著什麼。
在他們的頭頂,一輪巨大無比的皎月高懸其上,幾乎占據了半個壁畫的位置。
月光打下,小人兒的頭頂佈滿了銀絲,視線中,他們竟然開始動了起來。
離得好遠。
我坐在房間中心,側耳試圖聽清楚他們口中呢喃著什麼,卻隻被侏儒們的嘈雜真的頭痛欲裂。
恍惚中,隻聽得:玉盤,無頭仙二詞。
隻怕是真的瘋了,我的大腦頓覺一陣眩暈,身體好似掉到了另個世界一般,我的思緒和靈魂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詭異噩夢擾亂。
隨後思緒斷了,冇有疼痛,冇有傷口,可我就是清楚地感知到,夢裡的我好像……死了。